与米兰那场平局过后，斯帕莱蒂的态度硬得就像块石头——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，“穆阿尼计划”不会停，现在不会，将来也不会，至少这个赛季结束前甭想。说实话，他也没别的选择。整个夏天，这人是他顶着多少反对声、硬要俱乐部从巴黎挖来的宝贝疙瘩。就算眼下穆阿尼的表现让人直摇头，斯帕莱蒂心里还是笃定：就是这个法国人，正是尤文图斯最缺的那杆枪。

　　对阵米兰那90分钟，斯帕莱蒂几乎像老鹰盯兔子一样锁着他，每次比赛一停，就冲他大喊大叫。那架势，既有严厉的敲打，也有——就像两次补水暂停时镜头抓拍的那样——偶尔父亲般拍拍肩膀的安抚。可这一切，眼下收效甚微。安联球场那晚，整支球队像被冻住了一样，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，和赛季初那两场完全两码事。那会儿穆阿尼虽说没进球，但好歹能护住球、送出精准的串联传球，进攻数据也让人眼前一亮。那时候，人们都觉得他已经融入了斯帕莱蒂的新体系，离破荒就差一层窗户纸。

　　穆阿尼到底怎么了？这问题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。把锅全甩给心理——或者全甩给这个法国人近来开始滋生的自我怀疑（虽然这怀疑确实沉甸甸的）——那也太片面了。实际上，有两个具体的东西在拖他后腿。

　　头一个是身体状态。他现在的体能，远远达不到意甲那个强度跟节奏。这一点在身体对抗上暴露得最明显——对米兰那场，他12次对抗只赢下2次。跑动覆盖有限，带球时的爆发力也丢了，那本该是他的招牌。八成是夏天在巴黎青年队混日子，基本当个陪练，最后关头才匆匆忙忙转过来。更麻烦的是第二个问题：战术不适配。具体来说，当这个法国人面对像米兰那样组织严密的防线，一个人孤零零地顶在前面，他就彻底从比赛里“消失”了。

　　背身拿球、当支点中锋，从来不是他的菜。穆阿尼真正游刃有余的时候，是身前有冲刺空间——能让他撒开腿跑，在整条进攻线上自由活动。看看他替尤文图斯进的10个球吧，绝大多数都是运动战里自己搞定的。说白了，他需要空间才能发光。

　　斯帕莱蒂整个夏天都在嚷嚷要再弄一个不同类型的前锋——一个能扛人、能串联、能为法国人拉开空当的搭档——这可不是巧合。对米兰那场，沃尔特马德短暂上场，倒是展现了能胜任这个角色的潜力。他未必是直接顶替穆阿尼的人，但某些比赛里，他俩搭档说不定能行。

　　说到底，答案其实就藏在他刚到都灵的那几个月里。这人的天赋，绝不可能在一个沉闷、平庸的热刺赛季里凭空蒸发。当然，得赶紧想办法——而且得快——要是少了这个法国人的进球，尤文图斯怕是爬不出上赛季那个坑。所以孔蒂纳萨基地已经准备好启动一套“危机应对”方案：专门围着穆阿尼订制的保护与激活计划，帮他找回当初的自己。这不是什么“审判”，而是大家一起扛的活儿。